第(1/3)页 铜锅里的清汤咕嘟咕嘟翻着泡,炭火烤得人脸上发烫,手切鲜羊肉在滚水里一涮就蜷起了边,麻酱的醇厚混着辣椒油的香,飘得满桌都是。 许大茂几杯二锅头下肚,脸颊泛起红意,舌头更活络了,屁股在椅子上挪了又挪,半个身子都快凑到桌子对面去,一双眼睛黏在于海棠脸上,眼珠子都快不会转了。 “海棠,真不是我跟你吹,” 他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墩,嗓门提得老高,生怕隔壁桌听不见似的, “咱们红星轧钢厂上下几千号人,谁中午不是掐着点守着广播?就为了听你那两句声儿!甜得跟刚下来的蜜似的,别说厂里的男同志了,就连家属院的老太太,都天天念叨广播站那姑娘声音好听!” 于海棠被他夸得脸颊微红,笑着抿了口橘子汽水,放下筷子摆了摆手: “许师傅你太夸张了,我就是个照着稿子念的,哪有你说的那么神。” “这哪是夸张?我说的全是掏心窝子的实话!” 许大茂立马把胸脯拍得咚咚响,一副替她抱不平的模样, “你以为这广播员是谁都能干的?那得是形象好、气质佳、根正苗红的姑娘才能挑得起这个大梁!全轧钢厂,也就你于海棠能撑得起广播站这个门面!” 他话锋一转,顺势就往自己脸上贴金,眼神里还带着几分不屑: “说起来,咱们俩才是一路人,都是吃文宣这碗饭的,跟车间里那些天天抡大锤、一身机油臭汗的糙老爷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。那些人除了卖力气,懂什么?眼界窄得跟裤腰带似的,跟他们多说一句话都费劲。” 这话正戳中了于海棠的心思。 她本就心气高,长得漂亮又是厂里的播音员,身边追她的工人不少,可她压根看不上那些只会闷头干活的糙汉子。 就喜欢许大茂这种嘴甜、会来事、又能接触到厂领导的“体面人”。 许大茂看她眼里有了笑意,更是来了劲,身子又往前凑了凑,唾沫星子横飞地吹起了牛: “你别看我就是个放映员,可咱们厂上到厂长书记,下到各车间主任,谁不跟我许大茂熟?” “厂里开全厂大会、领导下基层视察,哪次不是我跟着放宣传片子?领导们私下有什么事,都愿意找我帮忙。” “不是我吹,在这红星轧钢厂,就没有我许大茂办不成的事!” “就说你上次跟我提的,想弄两张内部放映的苏联彩色纪录片的票,” 许大茂得意地挑了挑眉,一副手到擒来的模样, “别人打破头都抢不着的东西,我一句话的事,下周就能给你拿来。还有以后,你想看什么新片子、老片子,不管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,只要你开口,我全能给你弄来!” 于海棠眼睛瞬间亮了亮,脸上的笑意更浓了: “真的?那可太谢谢你了许师傅,我正愁没地方看呢。” “跟我客气什么!” 许大茂看她上了钩,心里更是得意,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,顺势就开始贬低起娄晓娥,语气里满是嫌弃, “说句掏心窝子的话,海棠,我自打第一次在广播站门口见着你,就觉得跟你亲。” 第(1/3)页